何去何从

---对死亡的思索

 

　　 车祸后的祖母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从没有问过她和祖父的婚姻有无爱情，也不知道那婚姻是如何的一种。知道的是满堂子孙给了祖母幸福和欢乐。尽管没有看出她为第四代全是女孩而忧虑和焦急，却还是从她慈祥的目光中读出些许企盼，令我不敢面对。

　　　　　……

　　　　虽说处于暧冬季节，可户外也是寒气袭人，而住在了天香饭店套间里的我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氛。

　　　　可就是在这样的舒适中，我却失眠了，更准确地说是不敢入睡，不敢闭上眼睛。我真的怕，怕一闭上眼就再不会睁开，因为死神很可能就在梦中光顾了。

　　　　高丽荣刚刚被掩埋，李玉玲的丈夫又遇车祸身亡，而他们都还不过二十五岁，能不令人恐怖吗？

　　　　高丽荣是我初中到高中毕业时的同班同学，还是在初二的时候，她的父亲就被癌症夺去了生命，当时仅四十三岁。为了支撑趣这个破碎的家庭，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为了妹妹和不懂事的小弟，比她大一岁的姐姐高丽华含泪撕掉了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始工作。高丽荣没有辜负这份姐妹深情，在高中的三年中几乎次次第一名，并升入了一所财经大学。

　　　　悲剧似乎重演，刚入大学校门的她也患了重病，在学校师生和社会都给予了极大关注的情况下，总算病情好转并顺利完成了学业，一毕业就联系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在新的生活就要开始时，她却又病倒了。牙癌或是鼻癌，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去探究，不过这次高丽荣病得很厉害，最终还是病死了。一年后的一天，当我知道了她死前的详细情况时，禁不住流了泪。我不敢去想象，更不忍心去想象：我的同学，一个丰华正茂的女孩，病得脱落了所有的头发，脱落了牙齿，双目失明，脸部溃烂的情形，听说，最后连她的母亲都不敢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了，她是在剧痛中惨叫着离世的……

　　　　李玉玲和她的丈夫也都是我的同学，后者比我们高了一届，都在银行工作，李玉玲不久前又有了个儿子，生活相当幸福，没想到一次酒后驾车刚刚出门，就和另一辆摩托车相撞，结果是她的丈夫被撞死了。

　　　　如果是一个老人的离世，是顺应了自然规律，而两个年轻人，尤其是你相当熟识的人，仿佛刚才还和你说话来的，就这么突地死去了，你能不惧怕吗？难道人的生命就这么轻贱，这么不堪一击么？我一度开始怀疑我信仰的全能的至仁慈的天主，开始怀疑佛教的“因果报应”理论。

　　　　渐渐地，我又醒悟了。人的生死真的是由天主掌管。“跟随我，就该背自己的十字架”（《圣经-新约》耶稣说）我不是也经历了几次“死地”么，因为祖母的祈祷和信而使我得救。

　　　　没有和最亲密的小伙伴到河里游泳，白马河夺走的两条小生命中没有我；在水池里近半个小时，二哥和其他大孩子都“吓傻”的时候，路过的老大爷救了我；不知道触电的危险，正要去触摸电闸玩时，被人及时切断了电源。

　　　被摩托车撞倒，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又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这么多次死而逃生不都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主宰吗？

　　　如何解释“因果报应”呢？记得火车上一位五台山出家的僧人说过：善恶肯定是有报应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你可能说谁谁是个好人却早夭了，而谁谁是个恶人却是升官又发财，于是人们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其实，现在的好人可能他的祖辈做了丧尽天良的坏事，由他来承担了；而坏人的祖辈人却积了许多善德，这是轮回因果。

　　　因此，我常竭力去做一个好人，并劝身边的人朋友也积点儿德，哪怕仅仅为了多少年后的后人。

　　（插言：我并非在宣传什么信仰，只是想说希望都能做个好人，好人必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动笔前，读了《你善，你的身体必有报》的文章，大意是劝说单位的同事不要为小事计较，还举例说印度的德肋撒嬷嬷一生做好事，结果百病不侵，87岁善终。）

　　说到了德肋撒嬷嬷，就愿意把她的一段文字拿出来以分享：

　　Love starts at home:family first,and then your own town.

　　It is easy to love people who are far away,

　　but it is not always easy to love those who live right next to us.

　　I do not agree the big way of doing things.

　　Love needs to start with an individual.

　　（摘自《读者文摘》（美国））